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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理”就是我们的“上帝”
资料来源:中国民族报    作者: 中国民族报     时间: 2014-10-07

    “莱布尼茨这个德国伟大的哲学家、科学家也信仰上帝”,这么说还有什么疑问吗,他的著作不是明明白白地写着吗!

 

    怎么会没有疑问呢?什么是“上帝”?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是千人千面。你怎么知道莱布尼茨的“上帝”就是你的“上帝”呢?

 

    世界只有一个“上帝”?难道还有不同的“上帝”吗?

 

    你怎么肯定莱布尼茨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呢?

 

 

    事实上,大家似乎都生活在同一个物质世界,但是人的智力和精神世界却是如此不同:有的人是光明丰富的,有的人是黑暗贫乏的;有的人是温暖宁静的,有的人是坚硬冰冷的;有的人是辽阔宽容的,有的人是偏执狭隘的……他们怎么会拥有同一个“上帝”?

 

    你和牛顿拥有同一个“上帝”吗?牛顿的自然界是自由敞亮的,它的运转不需要上帝;不了解牛顿,我们自己的自然界是必然的、黑暗的,是被决定的,这样的自然界需要一个“上帝”以给予它幻想的光亮。

 

    用同一个“上帝”的名号,怎能遮盖我们自身的无知?也许只有当我们不懈地探索下去,努力揭示自然与人自身奥妙的时候,当我们及其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敞亮的时候,我们就可能越来越不需要上帝,就像牛顿那样。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时候,造就了强大的个人的“上帝”才逐渐地完成了它的使命。

 

    那么,莱布尼茨的“上帝”是什么面目呢?上面我们已经有所涉及,这里要结合他对中国相关问题的态度,以让我们了解他的同时,也更有助于我们反思自身。

 

    当时欧洲有关于中国文化和西方基督宗教之间关系的热烈争论。利玛窦认为中国经典中的“上帝”是天主教中的“天主”;另一些传教士(例如龙华民)认为中国文化根本就是无神论。莱布尼茨加入了这场争论,认为中国是有神论,中国的“理”就是天主教中的“上帝”。

 

    是否承认有精神实体的存在,成为中国文化能否与西方基督宗教相容的一个重要前提。莱布尼茨几乎逐条驳斥了以龙华民为代表的对中国文化的理解。龙华民等人认为,中国人认为神灵有肉身,就是不承认有精神实体。莱布尼茨认为,中国人还是承认有精神实体的存在,但这种精神实体并不脱离物质;他说“天使有肉身”,也并没有破坏基督教。其实,关键是莱布尼茨认为:“理性之灵不能完全脱离物质”。他还阐述了中国人的“理”,当然主要是朱熹的“理”。他说:“‘理’是万物的第一推动者与理由,而且——我相信——‘理’近乎我们的至高神观,认为‘理’是纯被动性的、生硬而毫无人情的、和物质一样的,是不对的。” 他明确地说:“难道不能说中国人的理就是我们在上帝的名称下所崇拜的至上实体吗?

 

    当然,莱布尼茨这样的理解,与他的“上帝”形象是密切相关的。在他那里,上帝创造了世界,却不干涉事物的进程,因为上帝赋予了事物所可能具有的最高的完善性,使它们可以按照上帝所规定的秩序自发运行。而且,在他那里,神迹也变得清凉安宁:“神迹虽然违背了( 人们有限的理智所认识的) 低等的规则,但却服从于普遍的秩序。”所以,莱布尼茨的“上帝”形象,不是不可理解的、神秘莫测的力量,恰恰相反,它是理性秩序的化身和保证!与此相应的,莱布尼茨的“人”,由于他作为上帝的肖像被赋予了理性能力,因此“能够认识宇宙的秩序”!

 

    莱布尼茨对狄德罗、伏尔泰等18世纪法国启蒙思想家,对康德、费尔巴哈、黑格尔等德国古典哲学家的思想产生过直接、深刻和巨大的影响,乃至对后来罗素的影响也远超想象。马克思说:“我是敬佩莱布尼茨的。”莱布尼茨的一位汉学家朋友说他的学说具有“东方哲学”的特性,还有人指出他的哲学与受到中国哲学影响的斯宾诺莎的思想相仿。

 

    还有人似乎说出了正确的话,认为如果说儒学对莱布尼茨有什么影响的话,那也是加强了他的神学,而不是推动他更接近了启蒙。加强了他的神学,与推动他更接近启蒙,难道是截然对立的吗,尤其是把它放在历史长河中演进的时候?他的神学显然已不同于西方传统神学,如果说启蒙是人类思想在传统基督教之外进行的革新,莱布尼茨则可说是在传统基督教内部进行的变革。

编辑:龙泉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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