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之声
品味生活 > 开卷有益 > 《落花一瞬:日本人的精神底色》
《落花一瞬:日本人的精神底色》
资料来源:博库书城    作者: 博库书城     时间: 2014-09-01

   【内容简介

    这是一次关于日本文化的审美式阅读,为了解日本文化提供了新颖而深刻的视角和思路。樱花被日本人视为国花,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日本人骨子里那种“与其狂妄地追求永恒,不如抓住瞬间的残美”的精神底色。

    全书通篇以日本社会生活中的花道、茶道、俳道、武士道等为切入点,讨论了日本人对美的体会,对生死之道的领悟,作者有意识地从文化的角度解读历史,通过对日本人精神底色的探究,为理解日本民族的历史进程提供了新颖的视角,让读者感受了日本文化那种“具体入微”的美丽,尝试了那种“花是樱花,人是武士”的“忍恋终极”的落花之美。日本人的内心是紧张的,但情感却是极其认真的,无论是生活还是做事都讲究“道”,在各自传统的文化道场里,固守日本其本身的社会文明,其修身养性就是通过认真的仪式讲述人生的真谛,又将日常茶饭事升华为“道”,将人生的体验全在“道”上。

​    花道是对草木的信仰。花之所以美,归根到底还不在花自身,而在于它的根源——野山和水边,离开了根源,花就不自然。

    ​茶道是草庵里的宗教,一种对“残缺”的崇拜。在我们都明白不可能完美的生命中,为了成就某种可能的完美,所进行的温柔试探。

​    俳道是灵魂之于花月,而根柢于禅,有一股子深深的寂味。寂之美是看不到的,要用心灵去体贴。因此,俳句里的苦寒气,往往是极品。

​    武士道是看透死亡,带着美去死!武士赴死,于死的瞬间,与美相遇。在神的眼里,人之事,如落花一瞬,所有是非、善恶,都可以忽略不计,唯有美,被神关注。

   【精彩文摘

​    落花一瞬,带着美去死。

    于日常坐卧中,决死而生,自然是在那一瞬死的决意。​

    不过,正是此刻,为了死的决意涌出,平素就应视死如生。

    ​平日尤应留心,武士不能自辱其死。人很脆弱,随时都可能死,但不要被别人暗中骂死,更不能稀里糊涂地去死,最好使生活趋美,带着美去死。

    ​常朝说:为了容貌适宜,“最好不断地照镜子”,作为武士的教养,“胭脂之粉,还是经常装入怀里的比较好。倘若遭遇万一,于醉醒或睡醒之时,脸色有时一塌糊涂”。作为武士,不能肮脏难看地死,死如落花一瞬,平素就要留意。

    ​他说,生活在五六十年前的武士,他们每天早晨一起来,立即沐浴,然后剃净月代,梳理好发型,往头发上喷香,修剪手足指甲,用浮石打磨平滑,为了使它艳丽光鲜,再用“金色草”涂抹,时刻谨慎自己的起居坐卧举止。

    ​如果是很邋遢的样子战死,那么这武士平素的觉悟就值得怀疑,甚至被敌人鄙贱。所以,老人也好,年轻人也好,身体的教养要好自为之。

    ​他自己为此也花费了很多时间,因为“武士的工作,就是些这样的事”。​

    五六十年前的佐贺藩的武士,那是连毛毯如何使用都不知道的乡下武士,在时尚面前,他们土头土脑,缩手缩脚,与上方风的流仪迥异其趣。

    ​可是,我们都知道,木村长门守重成,当其率先上阵,攻陷大阪时,他穿的盔甲是用香熏透了的。还有,我们在《平家物语》中曾读到:梶原源太景季在一之谷的战役中,将一枝梅花插在铠甲之背上出战。

    ​他们是名人,当然与那些不知名的乡下武士不同。但是,他们作为武士活着的生存方式,却绝不是另类。把死这一严肃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在日常生活中,美着,活着,那一瞬一瞬的美的累叠,就是一首诗。

    ​将日常之美,日日经营,并付诸实施,可称其为行动的美学。这样的美学理想,在武士身上,大概就表现为用美来装饰甲胄,以刀枪为艺术品吧。

    ​把他们的武器与欧洲骑士的武器拿来比较,简直有云泥之别。

    ​​欧洲骑士们的武备,说到底也就是实用,想方设法,不过防卫自身。可日本武士使用的武器,已然超越了战斗中的血腥,与其说是制敌,还不如说是敌人使他发现了瞬间之美,他要穿透这一瞬间,去把握美的存在。美丽的甲胄和刀枪之属,展示了武士的日常生活和内心世界。​​

    武士的爱情,是“忍恋”,常朝说:“恋的极致,就是忍恋。”​

    然而,常朝说的“恋”,不是指男女之恋,在常朝看来,男女关系,没有真正的爱情问题,那不过是家和家之间的关系,维持子孙的关系。​

    而真正的爱情,必须建立在那种物质性的关系不能进入的地方。

     ​“死恋之后的烟中,才知道他,只剩下虚无中的思念了。”这是一首常朝经常引用的和歌,从这首和歌里,我们能理解他说的“忍恋”了,那是一种至死不已的“恋”,是对象已经消失了的虚无之“恋”。说到底,也就是“恋”的本身之“恋”——被时间考验的思念。​

    战国武士的世界,是“狂”的世界,那是以“狂”而美的生活,“恋”而“忍”的爱情开场的。这是儒教所没有的东西,但在《叶隐》中可以看到。

    ​常朝眼里的世界,与本居宣长相似,各自从战国武士和古人的心中,读取了美的感情和日本式的缘由,而有了常朝的“无情”和宣长的“多情”。​

    宣长批评儒教:应该高兴的事,也并非那么高兴;值得悲哀的事,没有那么悲哀;应该震惊的事,并不大惊小怪,从来没有激情的演出。​

    人之事,应当由神裁夺,而非据理来主宰,虽显而易见,可它归根到底,还是神之事的外表,人之事如演出的木偶戏,而神之事,则深藏在幕后。

    ​而儒教伦理,喜欢一一拷问人之事,却忽略了神之事,宣长认为,这会使人过于窘迫,也不太符合神的意思,反而使人心萎缩,坏事变得多起来。

    ​死,什么时候、以怎样的姿态来探望我们,谁也不知道。

    ​非情的世界,偶遇残酷的命运,要平静地接受它,不动如山。​

    常朝举例:堀江三右卫门,是一个从藩仓库里盗取金银走脱的罪犯,抓到以后,被课以极刑。先是将他身体中所有的毛,用火烧光,他不动。

    ​随后,剥下指甲,切断全部筋脉,他还是不动;又插锥子,他依然不动。最后,纵向割裂开后脊背,将煮热的酱油灌进去时,才把身体弄弯死了。

    ​抛开罪行不谈,这从容受死的“不动”之美,令常朝赞叹不已。

    ​​人皆有死,可有几人,能死得如此从容,如此有尊严呢?在神的眼里,人之事,如落花一瞬,所有是非、善恶,都可以忽略不计,唯有美,被神关注。​

 

编辑:郑丽
上一篇: 百业经    下一篇: 《西藏宗教之旅》:一个西方人眼   

 
我有话要说:
网友昵称: 来自:     (共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