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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善心而来此【龙泉讲堂《明见》十三】
资料来源:龙泉之声    作者: 了一     时间: 2011-09-22

  【菩提道次第略论】

  丁二、能依弟子之相。

  《四百颂》云:“质直具慧求法义,是则名为听法器,不将说法师功德,执为过谬听亦然。”谓能依者相,具斯三德,可称法器,则不但不将说者功德执为过失,亦不将听者功德执为过谬。器相若缺,则师虽极清净,以弟子自身有过故,必至见为过失,或将说者之过失,复执为功德焉。

  【解文意】

  在介绍完所依善知识之相之后,这里进一步介绍能依学者之相。若希望能依止善知识学修圆满道次,自身当具足怎样的条件。大师引用提婆菩萨所造《四百论》列举了三种条件:质直、具慧、求法义,具足了这三个条件便堪称听法器。若是听法器,不但不会将善知识的功德执为过失,同样也不会将同行的功德执为过失。反过来,如果不具足这三个条件,即便善知识具足清净圆满的功德,弟子也因为自身存在过失,而看不到善知识的功德。不但看不到,甚至还会将善知识的功德看作是过失。反过来,本来为善知识的过失之处,又反而执为功德。这整个就是一种颠倒。初看起来似乎不容易接受,学者怎么会犯这样明显的错误呢?本来是功德却能看成是过失,而本来是过失又能执成是功德。实际上,当学者的心相续没有净化时,通常都是被烦恼所蒙蔽的状态。烦恼不仅能够令心杂染,而且会倒取所缘。最常见的便是四种颠倒想:于无常执常想、于苦执乐想、于无我执我想、于不净执为净想。因为倒取所缘,无法认识清楚事物的真相,反而对通达事物真相的善知识内心不容易相应,心生不悦乃至诽谤。

  【列正文】

  言质直者,谓不堕党类。若为堕类所蔽,则不能察见功德,亦不能获善说之义。如《中观心论》云:“以堕类故心热恼,终无通达寂灭时。”堕类谓分派别。贪爱于自之一类一派,及嗔恼于他人之一类一派。当观自心,有则改之。虽能住质直,若无分别善说正道恶说似道之慧力者,犹非其器,故须有了解彼二之慧也。又虽有住质直、具慧二相,不能如教而修,仍非其器,故须具求法意乐也。释中又加入敬法及师,善摄心听二事为五。如是则求法义利、善摄心听、敬法及师、取舍善恶说之四种也。以第四之取善说即具慧,舍恶说即住质直。

  【解文意】

  这里具体介绍三种德相各自是什么内涵。首先看质直。“言质直者,谓不堕党类。若为堕类所蔽,则不能察见功德,亦不能获善说之义。”所谓的质直,就是不堕党类。这个党类,就是派系之别。当年阿底峡尊者在向金洲大师学习时,不因为自身所持的宗派见和大师不同,而对大师的言教有任何的疏忽。实际上,因为整个大乘道的总体以及菩提心教授主要是从大师处传承得来,所以在尊者的眼里,大师的恩德是最为超胜的。尊者便是因不堕党类而成就的一个极佳的例子。一般来说,学者一旦堕入党类,便有诸多先入为主的见解,这样在学习的时候,看到与自己不同类的派系,便会心生热恼,对方值得自己学习的功德便被映蔽起来了。“如《中观心论》云:‘以堕类故心热恼,终无通达寂灭时。’”在清辨论师所造《中观心论》中提到堕党类的过患:由于堕党类的缘故,让自己很容易陷入一种情绪之中,并因此而失去客观中正的立场。若如此,便永远无法寂灭烦恼、证得解脱的境界。非但如此,所学法门不但不能帮助净化自己的烦恼,反而会增强我执,成为烦恼最有力的助伴。一般说来,宗教信仰所关注的是人们的精神生活,从正面来说,宗教信仰能使人们精神富足,更富有爱心和包容心;但如果将世俗生活中的派系执着带入到宗教信仰中来,非但不能丰富人们的精神生活,反而会限制人们的思想越发趋于狭隘,并成为群体诤论的原因。“堕类谓分派别。贪爱于自之一类一派,及嗔恼于他人之一类一派。当观自心,有则改之。”一旦堕入党类,也就有了派系之争,对于自己相应的一类或一派,心生爱著而加以维护;对于自己不相应的一类或一派,心生嗔恨而加以排斥。初入佛门者,对此若不生警惕,那么所学所为难免落入南辕北辙的境地,所学越多,离开精神自由或解脱的目标也就越遥远。当经常慎重地检点自己的内心,若有这种倾向,便努力改正。

  下面看第二个条件。“虽能住质直,若无分别善说正道恶说似道之慧力者,犹非其器,故须有了解彼二之慧也。”这里所说的,即为具慧。具足了质直的品格,内心便远离了偏见,这个时候对于各宗各派都能以开放的心态去吸收其精神上的营养。但吸收进来之后,还需要进一步的辨别,看哪些对身体的成长是有好处的,哪些对身体的成长是有坏处的。对所学到的法,也需要加以智慧的辨别,将有真实内涵的正法领纳进来,将虚妄不实的邪法剔除出去。不然的话,眉毛胡子一把抓,或甘露毒药一并吸收,对学者的健康成长来说一样不利。“又虽有住质直、具慧二相,不能如教而修,仍非其器,故须具求法意乐也。”这里讲到了第三个条件:求法意乐。这里的求法意乐,并不仅指为了求法,而是要如教而修,也就是端正学法求法的目的,是为了按照所抉择的法如实行持。以如上内涵,整体观待质直、具慧、求法义三者的关系时就不难发现,三者之间层次递进的关系安立,实际上是依着闻思修的次第而来的。闻法的最大障碍,莫过于堕党执,也就是怀有成见。这样听到的内容,只能增加自己的成见,而不是破除自己的成见。去除了这个障碍,闻法便能以瓶注瓶,完整领纳说法者所要传递的内涵。之后便要如理思维,辨别其中的正法,剔除其中不符合法理的部分,这个就是在思维的时候必须具备的品格,也就是具慧。一旦抉择之后,并不是到此为止了,而是要按照抉择后的法理如实去行持。此若无者,前面的闻法思维的艰辛过程,所获得的利益都是非常小的。

  “释中又加入敬法及师、善摄心听二事为五。如是则求法义利、善摄心听、敬法及师、取舍善恶说之四种也。以第四之取善说即具慧,舍恶说即住质直。”在月称论师所造的《四百颂释》中,在原来三个条件的基础上,又加入了两个条件:一个是敬法及法师,另外一个是善摄心听。对于敬法及法师,应该是比较容易理解了;而善摄心听,实际上又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善心听,也就是内心意乐为善;另外一个是摄心听,也就是听的时候心不散乱,专注而听。这个主要是强调了正听法是应该具足的品格。加上这两个条件之后,大师对五个条件进行了重新的组合与排序,分为四个方面:求法义利、善摄心听、敬法及师、取舍善恶说。其中第四个条件,又包括了两个方面:一个是具慧,对应的是取善说;另外一个是质直,对应的是舍恶说。

  若是整体上看弟子相内容的介绍,不难发现有两个特点:一是从学者需具足的条件来看,对弟子的要求越来越高了,提婆菩萨的时候要求有三个;到了月称论师时就变成了五个,这与善知识德相减少的趋势刚好相反。说明在末法时期,善知识的标准在降低,而对弟子的要求却在增多。这也预示着,在末法时期,弟子若希望能通过依止善知识学法而有所成就的话,当付出更多的努力。二是宗大师对弟子四相的排序,与提婆菩萨有很大的不同。后者排序为:质直、具慧、求法义;前者排序为:求法义、善摄心听、敬法及法师、取舍善恶说。从《略论》的介绍来看,求法义对应的是如教修行;而《广论》中,求法义对应的意思则是对法具有广大希求。提婆菩萨提出的三个条件,对弟子闻思修三个方面的强调是均衡的。与此不同的是,宗大师对四个条件的排序,明显体现了大师对闻法过程的强调:求法义,是对闻法的希求;善摄心听,是闻法之时意乐的清净与状态的专注;敬法及法师,这个在听闻规律中属于闻法之前的加行工作,这里重提以示强调;最后一个取舍善恶说,即为听闻佛法之后的如理抉择。这样一种强调的侧重点,也说明了末法时期依止善知识闻法的重要性。

  【列正文】

  自审可受师长引导能依之诸相为全与不全。若全,则欢喜进修;若不全,后当徐于求全之因加功努力焉。

  【解文意】

  这里对能依弟子之相做了个总结。学者当按照如上所介绍的弟子相,进行自我审视和对照,看看自己是否具足这样的条件。如果具足了,当深生随喜,并在此基础上不断巩固;如果不具足,当策励自己于因地上多加努力。值得注意的是,这里说的因地上努力。上面列举的德相,实际上也是果相,那么每种德相对应的因何在,也需要清楚明白,方知道如何去努力。比如于闻法具广大希求的求法义,其因地即为多思维闻法的殊胜利益,乃至变动心意,于法方具好乐之心。总体上来看,上面列举的弟子相只是别相,那么弟子相的总相是什么呢?根据前面的介绍我们知道,善知识的总相是于三士道次第引导,渐能导入大乘佛道。与此相对应的弟子相的总相,也就是志求大菩提的胜士,这也是道次教授引导的正对机。对此一点,学者不能不明记在心。

  【列正文】

  丁三、依止法如何者。如是具能依相堪为法器者,当观其师于上说之相具足与否,若具相者,可受法乳。其依止法分二,戊初意乐依止法,戊二加行依止法。初又分二,己初净信为本,己二念恩生敬。

  【解文意】

  前面分别讲了所依善知识之相,以及能依学者之相。讲善知识之相,其目的在于抉择善知识;讲学者之相,其目的在于抉择自身。虽然前面介绍的顺序是先善知识后学者,但这里在实际抉择的时候,则要先抉择自身,然后再抉择善知识。如果对自己的身心状况缺乏认知的话,那么对善知识功德的认识也就不可能准确。所以这里说:“如是具能依相堪为法器者,当观其师于上说之相具足与否,若具相者,可受法乳。”当自己具足弟子相,而观察善知识也具足相应的德相时,就可以下决定依止如是善知识学修道次心要。那么具体依止的时候该如何做?“其依止法分二,戊初意乐依止法,戊二加行依止法。”这里又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是意乐上当如何做;一个是加行上当如何做。意乐即为内心的心态,加行即为身语的造作。内心的心态当如何呢?这里重点讲了两个方面:一个是当具足净信,一个是当具足诚敬。

  【列正文】

  今初《宝炬陀罗尼经》云:“信为前导有如母,出生长养诸功德。”谓以信故,能令功德未生者生,生者安住,辗转向上增长也。《十法经》云:“以何到佛地,信为殊胜乘,是故具慧者,当随净信修。于诸不信人,不能生白法,如火烧种子,岂复发青芽。”此谓从行止门中,信为一切功德根本也。总则对于三宝业果四谛生信,有其多种,此中言信,盖信于师也。

  【解文意】

  这里首先介绍具足净信为根本。《宝炬陀罗尼经》中说:“信为前导有如母,出生长养诸功德。”我们的生命都是出生自母亲,且由于母亲的哺育而成长,信对于功德的出生与长养,就如同母亲对于孩子的作用一样。“谓以信故,能令功德未生者生,生者安住,辗转向上增长也”,也就是说,当具足了信之后,自心相续中没有生起的功德便能够生起,已经生起来的也能够更加的安住,并由于信的缘故而不断增上。“《十法经》云:‘以何到佛地,信为殊胜乘,是故具慧者,当随净信修。于诸不信人,不能生白法,如火烧种子,岂复发青芽。’”《大乘十法经》中说,对于修学佛法的人,若真的希望能够到达佛地,那么信是最为殊胜的方便,所以真正具有智慧的人应该具足净信,并凭借净信来修习诸善法。对于那些不具足净信的人,就没办法长养善法,就像种子用火烧了一样,又怎么会长出青芽来呢?“此谓从行止门中,信为一切功德根本也”,这里从正反两个方面来说明如下这么一个道理:信为一切功德的根本。

  “总则对于三宝业果四谛生信,有其多种,此中言信,盖信于师也”,既然信那么重要,那么信具体是怎样的内涵呢?信的对象又是什么呢?《大乘五蕴论》中讲到:“谓于业果、诸谛、宝中,极正符顺,心净为性。”也就是说,因为内心能够符顺业果、诸谛、宝,而得以净化,这个就是信的内涵。在这个定义中,信的对象有三:一是业果;二是诸谛,也就包括四谛与二谛;三是宝,也就是三宝。这三个对象虽然彼此之间有相通的内涵,但又有各自的侧重点。诸谛,强调的是世出世间的真理。四谛中苦谛、集谛是世间真理,道谛、灭谛是出世间真理。二谛中世俗谛是世间真理,胜义谛是出世间真理。三宝,强调的是这些真理在现实生活中的载体:佛宝、僧宝是以人为载体,法宝是以语言文字为载体。业果,则是作为一般的人趋向真理的主要实践途径。一般来说,信这三个对象,才算是正信的佛教徒。只是这里的信,又有其特定的对象,就是对于善知识的信,这是《菩提道次第广论》中对信的要求,不同于《大乘五蕴论》的地方。

  【列正文】

  然对师应如何而信耶?《金刚手灌顶经》云:“秘密主,学人于阿阇黎应作何观,当视如佛。”诸大乘经及律藏皆作是说。此义云何?谓常人于佛,皆不致生起寻过之心,而能思其功德,于师亦应尔,故须视师是佛。前经又云:“当持师功德,无寻师过失,观德得成就,察过不得成。”设以放逸心或烦恼炽盛等过,忽起寻过之心,应当励力忏改防护。如是修习,纵见稍有过失,以念德心盛故,亦不能障碍信心。譬如阿底峡见解为中观派,金洲大师见解为唯识派,就见而论,虽有胜劣,然大乘道之次第及菩提心,皆系依彼学得,故认金洲为其诸善知识中之法恩最大,无可与比对者焉。

  【解文意】

  上面谈到了信的重要性以及信的对象,这里继续讲对善知识如何生信心。“《金刚手灌顶经》云:‘秘密主,学人于阿阇黎应作何观,当视如佛。’”在密教经典《金刚手灌顶经》中提到了,学人对于阿阇黎应当视如佛想。不但密教经典如此,在大乘显教经典以及律藏中也都是这么讲的。那么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呢?“谓常人于佛,皆不致生起寻过之心,而能思其功德,于师亦应尔,故须视师是佛”,作为佛弟子,对佛当有这样基本的信心:佛已经圆满了一切功德,断除了一切过失。若有此信心,便自然断除一切寻察过失之心,而有意识其思维其功德。当如上说能够做到视师如佛时,也能渐渐培养出这样一种等流的心相续,这也是视师如佛的主要目的之所在。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通常我们在说视师如佛,会有疑问:明明师不是佛,而且佛已经圆满一切功德,断除一切过失,现在自己所依止的善知识并没有圆满这些功德,自然也就有过失还没有断除,又怎能视师如佛呢?当这样问时,说明并没有领会视师如佛的真正意趣。这里说是视师如佛,并不是说师即是佛,这是其一。其二,当我们说视师如佛时,就意味着警策自己,需要于善知识的功德处多着力,不要忘记我们依止善知识的目的,是来学习善知识的功德。这一点在抉择善知识的时候,当是很明确的动机了。如果我们抉择一位善知识,但之前对其功德面并没有认识清楚,那就是自己抉择的问题;当一旦抉择之后,在依止的过程中,会发现善知识也难免有过失之处,这个时候因为看到过失而对其功德面失去信心,这与当初依止善知识学习其功德的动机就相违背了。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得出来,若希望增强对善知识的信心,就当于功德面对思维串习,这是生信的正因。反之,若是经常看过失面,那么信心在不知不觉中就退失了。信心一旦退失,那么求法学法的动力,也就荡然无存。

  “前经又云:‘当持师功德,无寻师过失,观德得成就,察过不得成。’”在《金刚手灌顶经》中接着说,应当在内心坚守善知识的功德面,这样信心便能不断增长,也是自己修法得成就的最佳因缘。另外一方面,也要警策自己不应当寻求善知识的过失,当这样做的时候,信心就会退失,未来学法修法也就失去了源头活水,自然不会有什么成就。这里实际上就在讲,平时当多串习思维功德的胜利,以及观察过失的过患,以此来策励自己多观察善知识的功德,避免观察善知识的过失。“设以放逸心或烦恼炽盛等过,忽起寻过之心,应当励力忏改防护”,即便如此,由于内心对于贪嗔痴种种烦恼不能善加防护,而让烦恼不断增盛,这个时候就是处于严重失念的状态,完全没有了正念正知。以这种状态面对善知识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的初发心,忘记自己依止善知识的目的,而对善知识生起强烈的观过之心。这个时候,就要生起猛利的忏悔之心,而努力去悔改并更加以防护。“如是修习,纵见稍有过失,以念德心盛故,亦不能障碍信心”,当这样努力的时候,即便有时会观善知识的过失,也会因为平时念功德的心比较强盛,而不至于障碍自己信心的生起。紧接着大师举了阿底峡尊者的例子,来说明如何观待善知识的功德与不足之处。当年阿底峡尊者曾十二年依止金洲大师修学大乘法,尤其是弥勒菩萨所造《现观庄严论》之教授,及寂天菩萨所造《集菩萨学论》、《入菩萨行论》之教授,可以说整个大乘道之次第及菩提心教授,都是依止金洲大师学来。但实际上从究竟的见解上来看,金洲大师所持的是唯识见,而尊者所持的是中观见,乃至于宗喀巴大师也是以中观见为究竟。所以,大师在著作这部论的时候,自然认为尊者的中观见与金洲大师所持唯识见相比要更为究竟。从《阿底峡尊者传》的内容来看,尊者本人实际上也是这么认为。尽管如此,尊者并没有因为老师所持的见解略逊于自己所持的见解,而对老师生起轻慢的心,或者观过的心。实际上,在尊者心目中,金洲大师的恩德是最为超胜的。尊者对善知识的这种观待,自然值得后学效法。

  【列正文】

  已二、念恩生敬。《十法经》云:“于久远驰骋生死中寻求我者,于长夜痴暗睡眠中醒觉我者,于陷溺有海拔济我者,于三界牢狱解放我者,我入恶道示以善道,我有疾病为作良医,我为贪等猛火所烧为作云雨而息灭之,应如是思。”

  【解文意】

  上面说过了观功生信,这里继续念恩生敬。信心的生起,要见到功德方可;敬心的生起,则要见到恩德才行。什么是功德呢?其实就是一种能力,这种能力能够让烦恼得以净化,让恶业得以清净,从而使有情从生死轮回中解脱出来。学者唯有对善知识的这种能力数数观察,方能从内心生起相应的信心。这种信心即为符顺大乘佛道总体的信心。在世间各行各业中,也都有值得仰慕的人。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每一行的佼佼者,也都具足相应的能力,这种能力也能让该行业的人生起信心,并随即生起向他们学习的心。但这些能力,往往与净化烦恼与业关系不大,就不是我们这里所说的功德。但具足这种能力,是不是一定对学者有恩德呢?那也不一定。这种恩德的产生,需要这种能力在学者心相续上产生相应的作用,不然的话,功德再大,但对学者的恩德也很难体现出来,对学者来说,这种敬心就很难生起来。所以为了生起敬心,学者还应该进一步思维善知识对自己的恩德。

  在《大乘十法经》中提到了善知识对我们的恩德。“于久远驰骋生死中寻求我者”,在无限的生死轮回中,善知识一直在寻求救度我们,那种寻觅救度的心情,一刻也不曾离开过。“于长夜痴暗睡眠中醒觉我者”,众生之所以会流转三有,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无明的缘故,善知识利益弟子也是从根本上希望破除弟子的内在无明,希望弟子能得以觉醒。“于陷溺有海拔济我者”,众生因为无明而造作种种的业,这些业又在烦恼的滋润下不断的增强,这就如同是掉进泥潭之中,越挣扎陷的越深,现在善知识通过种种的善巧方便将自己从中拔出。“于三界牢狱解放我者”,因为无明而造业,因为烦恼而增强业力的束缚,最终将自己牢牢系缚在三界之中。这三界就如同时牢狱一样,而自己就像是一个犯人。只是这里并不是警察把自己抓进来,而是自己的烦恼和恶业将自己抓了进来。现在善知识将自己从这样的牢狱中慢慢解脱出来。“我入恶道示以善道”,受烦恼的驱使,受恶业的驱使,所入的便是恶道。现在善知识告诉了我们解脱烦恼、净化恶业的正道,从而让自己的生命走向解脱与净化的康庄大道。“我有疾病为作良医,我为贪等猛火所烧为作云雨而息灭之”,善知识对自己,就像是医生对病人,还像是自己遭受了猛火的袭击,而善知识用云雨来熄灭一样。当这样想的时候,内心便能生起对善知识恩德的真实体验。

  【列正文】

  《华严经》云:“我此善友说法人,诸法功德为开示,菩萨威仪总为说,一心思惟而来此。能生善行如我母,哺功德乳如乳母,菩提支分教修习,此诸知识遮损恼。解脱老死如妙药,亦如帝译降甘霖,令我增善如满月,开显涅槃似日明。心于怨亲固如山,亦如大海不荡动,救护一切如船师,善财如是思惟来。菩萨令我发大心,佛子令起求菩提,我此知识佛所赞,以是善心而来此。救护世间如勇士,又如商主众所依,与我安乐开慧眼,以此善心事知识。”吾人参谒善知识时,应念此偈颂辞句,但将善财换取己名诵之。

  【解文意】

  这段继续引用《华严经》中的内容来描述善知识的恩德,背景是善财童子将要来参访弥勒菩萨,此时弥勒菩萨为弟子们开示善财童子是以何等意乐而来闻法。“我此善友说法人,诸法功德为开示,菩萨威仪总为说,一心思惟而来此”,这里虽然名为善友,实际上即为善知识。善知识对于弟子的饶益,主要体现在善知识所传承的法脉上,所传递的内容又不外两个方面:一个是就内涵上来说的,即为诸法功德;另外一个是就行持上来说的,即为菩萨威仪。善知识不但能善为开显诸法的内涵,而且能告诉弟子实际行持的规范。“能生善行如我母,哺功德乳如乳母,菩提支分教修习,此诸知识遮损恼”,善知识能够长养弟子的善行,就如同母亲能出生婴儿一样;善知识能增长弟子的功德,就如同乳母能哺育婴儿一样。那么如何长养善行,又如何增长功德呢?那就是教导修习整个菩提道次的内容。善法长养,功德增长,反面的烦恼也就自然而然遮止了。如果细分的话,这里的善行当属于资粮位上累积资粮来说的;而这里的功德则是见道位之后修道位上来说的。“解脱老死如妙药,亦如帝译降甘霖,令我增善如满月,开显涅槃似日明”,这里开始引用种种比喻来说明善知识的恩德。假若按照前面善知识的引导来如实行持,弟子便能从生死轮回中解脱出来,就如同服了药能治好病痛、天降甘霖消除身心不适一样,也像满月一样让善法得以圆满,更像太阳的光明一样开显涅槃自性。“心于怨亲固如山,亦如大海不荡动,救护一切如船师,善财如是思惟来”,善知识的心性具足如下特征:能够像山一样承载怨亲,而无分别;能够像大海一样沉静,而不动荡;能够像船师一样救护一切,而心量广大。“菩萨令我发大心,佛子令起求菩提,我此知识佛所赞,以是善心而来此”,善知识能够善巧引导,让弟子发起殊胜的菩提心以志趣菩提,这样的善知识也是佛所赞扬的。“救护世间如勇士,又如商主众所依,与我安乐开慧眼,以此善心事知识。”善知识不断如此开示引导弟子,而且自己也是身体力行,广行菩萨道。善知识救护一切世间有情,就像勇士一样毫无畏惧;又像是商主一样为众人所依;更能够开启人们的慧眼,以给予人们究竟的安乐。如勇士般救护世间,是为无畏施;如商主为众所依,是为财施;开启人们的慧眼,是为法施。“吾人参谒善知识时,应念此偈颂辞句,但将善财换取己名诵之。”通过对善知识功德及恩德的思维,便能发起对善知识的信心及敬心,而前往善知识处求学佛法,此时为加深对善知识的信敬之心,便可以念诵《华严经》中引用的这些句子,把善财童子的名称改为自己的就可以。

  ——2011年8月12日网络课堂备课笔记

《菩提道次第略论》网络讲堂

编辑: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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